东西收拾得差不多, 裴昼隐余光观察他的颜色,装作不经意清咳一声。
许昭宁还是没理他。
裴昼隐又清咳一声。
许昭宁终于放下了手机, 脸色看不出什么,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把他杀了。”
“我又不是反社会人格,”裴昼隐笑了一下,“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许昭宁道:“黑帮。”
裴昼隐愣了一下, 随后笑出声,许昭宁很少开玩笑,说起玩笑话也一本正经,如果不是对他了解,恐怕还以为他是认真的。
“还能开玩笑,”裴昼隐问,“是不是说明,你没那么生气了?”
许昭宁道:“我本来也没生气。”
他只是在想,该怎么和他沟通。
裴昼隐好笑地看着他,“从今天你看见我开始,就一直没和我说过话,这不是生气是什么?”
许昭宁:“你做什么好事情了,需要我理你?”
裴昼隐梗了一下。
他还从不知道,许昭宁的嘴这么厉害。
然而就是这样,让他在许昭宁身上,看见了松弛、信任、熟悉。
正是因为许昭宁的嘴上不饶人,正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小脾气,反倒滋养了他之间的关系,裴昼隐好像终于抓住了许昭宁心门朝他敞开的缝隙。
实际上,似乎也早已敞开许久,只是他一味地善妒、一味地不敢看、不敢想,于是便也忽略了很久,直到正视时,那痕迹已经十分明显。
许昭宁听到他沉默,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改了改措辞,“还好你没有真的杀人。”
他说完后一顿,觉得这话好像也不是特别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