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浓重的眸色落在许昭宁身上。

许昭宁的神情平淡,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 裴昼隐试图在他身上找到一点故意的证据, 可看了半天,只能看出他的平静。

彷佛根本没留意他生气,还一如平常那样和他说话。

算了。

本来就是他想尽办法靠近的他,就算是置气, 对于他们现在的状态来说,也为时过早。

尽管裴昼隐刚刚坐着的一个小时里,很想问许昭宁:你现在把我当什么?

可他自然也是不敢真的问出来的。

许昭宁又问:“你不睡觉,那卧室里给你留灯?”

盲人并非完全感知不到光线,如果灯光太过刺眼,睡觉时也会比较敏感。

裴昼隐的情绪瞬时又好了起来。

许昭宁这话,像极了夫妻两个人日常说话,也已经默认了他住进他的卧室里。

他肯定是不清楚那个学生对他有别样的心思。

毕竟许昭宁一向这么迟钝。

当初他对许昭宁起了心思,不也是完全戳破时,他才敢相信?

许昭宁对感情,除非对方明明白白告诉他,否则想多了他只会觉得自己自作多情,而非对方另有所图,丝毫不清楚自己有多招人。

都是那个学生的错。

裴昼隐带着笑,走向许昭宁,握住他的手时,各种心思活络,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像是不经意问:“你和那个学生约好了?”

许昭宁抿唇,有点抗拒,“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