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看清裴昼隐身边跟着的人后,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是小许?”
什么情况, 为什么许昭宁会跟在她大儿子身后?
为什么两个人看上去……还挺亲密?
这段时间小儿子三缄其口, 她只知道小儿子和大儿子有了矛盾,至于是什么样的矛盾,丝毫不知, 问也问不出。
看见形容亲密的两人, 不好的预感像挂在心间的石头,不停地拖着她往下坠。
裴昼隐像是早有预料, 松了松领带,“裴翊呢?”
这个动作透着几分不耐。
裴夫人勉强扯出笑意, “他很久没回家, 你问他做什么?”
很明显的谎言,裴昼隐也没有相信。
如若裴翊很久不归家,现如今该着急的不是裴昼隐,而是她。
她的语气, 分明是害怕裴昼隐对裴翊做什么。
“可惜了,”裴昼隐也不知道在可惜什么,“妈,吩咐厨房备菜吧。”
他好像很久没有正经叫过裴夫人一句妈。
裴夫人在怔愣之余,竟然生出几分不可置信的受宠若惊,她愣了一下之后,才应声。
可裴昼隐不可能只是回来吃个晚餐。
许昭宁犹如影子,亦步亦趋跟在裴昼隐身侧,没有盲杖使他的行动也陷入不便,可裴昼隐背后似乎长了眼睛,总是能在他出错时扶他一把。
和裴昼隐一起坐下后,许昭宁又庆幸自己是个瞎子。
是个瞎子,所以不必亲眼看到场面有多尴尬,他不清楚自己坐在了哪里,身边有裴昼隐挨着,似乎也没那么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