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有一天,他对于别人的怒骂也甘之如饴。

许昭宁又一次收拾行李。

之前的两个月,他在裴昼隐的身边,想走而不能,连收拾行李的机会都没有,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已经收拾了第三次行李。

多次的奔波使他疲惫,但他还是决定下午去看房子,尽快决定下一个住所。

他已经预料到,接下来和裴昼隐的纠缠。

果然不出所料,在下午他打算出门时,开门就撞上了一个人。

盲杖敲到了对方的腿上,他以为不小心打到了人,第一反应是道歉,随后就听见了裴昼隐的声音。

“宁宁。”

许昭宁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绕过裴昼隐,想直接走掉,却被裴昼隐握住了胳膊,语气柔和,“不聊一聊吗?”

许昭宁清楚,他的语气,不过是为了达成目的的一种糖衣炮弹。

“我以为我们已经两清了。”

裴昼隐笑了一笑,“谁跟你两清。”

他的手像枷锁,牢牢锁住许昭宁,有一种绝不放手的执拗,深棕色的瞳色终于在看见许昭宁时,又一次泛起光亮。

许昭宁的脸庞倒映在他的眼中,他又从许昭宁无神的眼眸中看见了的自己的狼狈、愤怒。

这些天积攒的怨气,只有他自己清楚。

气氛在平静之下,隐隐流淌着汹涌的波涛,两人之间好像有一颗即将点燃的炸弹,一触即发。

许昭宁抿唇,声量小,但是坚定倔强,“放开我。”

裴昼隐脸色渐沉,没出声。

“不是已经放弃了吗?”许昭宁的语气越来越急,“不是已经到此为止了吗?我走了之后,你不是也没有特别生气吗?为什么?为什么又来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