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宁攥紧了拳头。

裴昼隐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纠结?

恐怕此时,许昭宁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争斗。

如果裴昼隐是个温良的护花使者,现在肯定不会让许昭宁为难,还会主动提出来帮助许家。

如果是他弟弟在的话,恐怕现在都已经抱着许昭宁温柔地哄,也不会愿意见到他落泪。

可惜的是,裴昼隐是个卑鄙小人,他骨子里流着卑劣的血。

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也可以对着许昭宁的眼泪时无动于衷。

哪怕他无比清楚,他喜欢许昭宁。

“这里的医疗条件你也看见了,”许昭宁擦了擦眼泪,“我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

裴昼隐等着他的下一句。

许昭宁以为他应该是从容的,像个优秀的狩猎者,等着猎物在天时地利人和中落入陷阱。

裴昼隐本也这么以为。

他以为他的卑劣,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许昭宁想说下一句,可说出口的全是哽咽,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到底有什么好清高的。

“这里的医疗条件我信不过,”许昭宁一字一句,“我妈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裴昼隐“嗯”了一声。

许昭宁道:“我需要你帮我转院。”

裴昼隐道:“我会安排。”

他等着许昭宁说出剩下的话。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裴昼隐的帮助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