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恶狠狠地盯着他。

裴昼隐额角青筋隐晦地抽动了一下,语气如常,“偏偏他又这么护着你这个废物。”

他俯身,与许昭宁交缠过的那股特殊的香气散开。

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他哪里不如这个废物。

“废物弟弟,”裴昼隐直起身,“我对你,已经失去耐心了。”

裴翊闻言,有了不好的预感。

裴昼隐的视线落向一望无际的海面。

裴翊的神情一下子惶恐起来。

不会的……裴昼隐应该不至于这么无法无天……

“我把你喂鲨鱼怎么样?”裴昼隐甚至是笑着说的这句话,“这样,以后你也不用见宁宁了?”

“宁宁,这是你该喊的吗?”裴翊讥讽着笑了,“裴昼隐!你这是杀人!你敢犯罪……”

“整艘船、船上的人,都是我的,谁敢说出去?”

裴昼隐笑容渐隐,语气中的杀气淡淡弥漫开,“把他给我扔下去。”

“——裴昼隐!”裴翊的语气在破音的边缘。

已经有人将他架起来,拖着往甲板的边缘走,雷声轰鸣,这场酝酿了一晚上的大雨,终于轰轰烈烈下了起来。

海面掀起波涛,一个人落进去,就像是一粒沙投入水中,连浪花都不会掀起多少。

裴翊终于感觉到了灭顶的恐惧。

这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往裴昼隐的方向去。

裴昼隐举起手,架住裴翊的那些人也就停了下来。

隔着雨幕,裴翊看见有人冲裴昼隐耳语。

“行了,”裴昼隐意兴阑珊,“极端天气概率变大,去遣散人群,延迟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