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的知道了这是什么。

也猜到了为什么许昭宁的盲杖会被落在门外,在一个这么显眼的、一眼就能让他看见的位置。

门内人无声的挑衅,让裴翊的怒火上涌,绵绵细雨扑在脸上,也浇灭不了那股火焰,他将拳头攥的咯吱作响,门内床晃动的声响,随着船灯被吹动时发出的响动交叠,恍惚间,裴翊彷佛就站在客舱内,看见了那两个人,内心世界地动山摇。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裴昼隐刻意让他“参观”两人的情事。

裴翊咬得舌尖几乎出血,才维持住几分理智,他上前,猛地砸了砸门。

门内的动静停住了。

许昭宁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谁?”

“是我,裴翊,是你在里面吗宁宁?”裴翊发出询问时,嘴角扬起,脸上闪过一丝痛快的,释然的笑。

“方不方便出来一下?”

撕破这层窗户纸又能怎么样?

不如就撕破,裴昼隐都不要脸,场面再难堪几分又能怎么样?

他越是让许昭宁觉得羞愤,许昭宁对裴昼隐这个罪魁祸首的逼迫就越痛恨。

只要裴昼隐得不到许昭宁的爱,他就痛快。

搅黄他们,就像曾经裴昼隐在他们中间作梗。

裴翊问:“我看见了你的盲杖在门外,你有没有受伤?”

许昭宁咬着唇,手撑住面前人的胸膛,指尖几乎掐进对方的肉里。

裴翊问:“你是不是不想见我,宁宁?”

门内只有沉默。

裴翊苦笑,“我这段时间总是在想,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