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地铺,我就陪着你,”裴昼隐漫不经心,“没准一起打地铺,能比在大床上距离更近?”
许昭宁扭头,“你!”
裴昼隐捏住他的脸。
他的手不太老实,把许昭宁捏得两颊鼓起,好心情到达了顶峰。
原来真能有这样一个人,不管他做什么,不管他是否喜欢自己,都能让他在短暂的接触中获得快乐。
哪怕这种快乐是他强求来的。
裴昼隐在沉浸之余,后知后觉到几分危机感,把自己的情绪寄托到别人身上,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可他这段时间,为许昭宁干的昏头的事太多,哪怕心中已经警铃大作,行为上还是我行我素。
“不是早就睡过了吗?”裴昼隐语气暧昧,凑近了许昭宁的耳边,说了今晚最不该说的一句话,“你不是早该习惯了?”
许昭宁蓦地攥紧双手。
——他一直麻痹自己,到底是被裴昼隐戳破了这一层遮羞布。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攥紧的双手几乎出血,“什么睡过?”
裴昼隐一顿。
许昭宁的再三拒绝,惹得他心中也升起不少不悦,自成年能做主以后,从没有人能这么拒绝他。
他的语气几乎有些恶劣,“你都记不起来了?”
许昭宁脸色更白,不知道是该求着裴昼隐闭嘴,还是怒气冲冲地让他坦白。
“你刚到裴家不久的那个夜晚,”裴昼隐低语,“你去打针的那一晚,我们一起洗澡……”
“别说了。”许昭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堪形容。
裴昼隐道:“都是我,一直都是我。”
“我让你别说了!”许昭宁的声音在破音的边缘。
他挣开裴昼隐抱着他的手,崩溃来得突然且猝不及防,像是劈头迎来的一下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