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苦恼,“半个小时的时间怎么这么长呢?”

都不用裴昼隐想着该怎么圆。

在许昭宁的眼中,只要是裴翊,一切都合理。

裴昼隐的心情一瞬间跌落,和许昭宁相处的每个瞬间,都像是在坐一辆决定着他情绪晴雨表的过山车。

裴昼隐的眼神暗沉,深不见底。

他忽地发现,也许是他的方向错了。

他嫉妒的,并不是裴翊能得到许昭宁的身体。

他更嫉妒的,是许昭宁对他、对裴翊的不同。

就算是他得到了许昭宁的身体,和许昭宁沉沦在欲海,一遍遍和他做爱,可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

他在许昭宁这里得到的,永远都只是,许昭宁对裴翊的爱。

并不是许昭宁对裴昼隐的。

在许昭宁的眼中,裴昼隐依旧是那个可怕的大哥,只要稍微靠近,他能像只吓坏的猫那样瑟瑟发抖。

可当他以裴翊的身份时,哪怕稍微露出马脚,对许昭宁来说,也全都可以包容。

许昭宁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频率变了。

他抬头问:“你怎么了?对医院里的空气不适应吗?”

“……不,”裴昼隐恢复了平静,“没事。”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平静。

等打完针,过了观察期,许昭宁和“裴翊”一起回了家。

家里给许昭宁打的那通电话,让许昭宁有点焦虑。

他本来不想引着“裴翊”进他的房间,而是想看看有没有能接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