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意识到, 许昭宁惧怕他, 对他保持着防备,用他的身份来接近许昭宁, 恐怕是个很困难的事情。
但拿着裴翊的身份, 替裴翊哄人。
同样让裴昼隐想骂人。
凭什么呢?
裴昼隐道:“怎么会?”
他顿了顿, “我知道,今天我把霍婉带来,你心里很不舒服。”
许昭宁冷哼。
裴昼隐道:“……我错了。”
许昭宁的脸色虽说没和缓多少, 却也没最初那么难看了。
他撇过头去, 故意不对着他那一侧,“行了, 去医院吧。”
裴昼隐:“你不是害怕打针?”
“我害怕打针的话,就能不打了吗?”许昭宁冷嘲热讽, “在这点上, 你还不如你哥。”
裴昼隐难得在他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的好话。
上一次听见许昭宁提他,还是在说他“不是好人”。
“我怎么不如他了?”裴昼隐追问。
许昭宁道:“起码他理性聪明,乍一看像个正常人。”
他这番话,完全是在回敬裴翊当时对着霍婉说的话。
亲近的人最知道扎哪疼。
如果在他面前的人是裴翊, 恐怕早已脸色大变。
他面前的裴昼隐,同样也沉默了。
许昭宁以为他被自己的话所伤,抿了抿唇,有些后悔。
他最讨厌吵架时上头,什么伤人的话都往外说,可他竟然也成了这种人。
“行了,”男人的语气似乎真的有些低沉,“先去医院。”
许昭宁怕打针,真的不是开玩笑。
他没失明前的幼儿园时期,当时流感肆虐,学校强制要求打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