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裴昼隐有洁癖。
他从来不让人碰到自己,手绢的存在也不是为了擦东西,而是为了在有需要时,隔开他与旁人的接触。
“这是什么?”裴翊拉住许昭宁的手。
许昭宁道:“哦……我被铁丝划了一下,你哥帮我包扎了下伤口。”
裴翊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一些。
可紧接着,他又看见,裴昼隐微微弯腰——从地上,把他的外套拎了起来。
脏的外套。
裴翊了解他哥,他知道他哥从来不在外面随便乱坐,就算是他拿着外套垫了一下,也该直接扔掉才是。
可为什么又捡了起来?
这外套,是给谁坐的?
裴翊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试图看出些什么。
许昭宁低着头,小声道:“快走吧。”
“等等,”裴昼隐忽然道,“你需要去医院打针破伤风。”
许昭宁顿时皱巴着一张脸。
裴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慌,抢先道:“哥,你不知道,他特别害怕打针,小时候为了躲疫苗,还自己从医院里跑出去过。”
“是吗?”裴昼隐视线淡淡地落在许昭宁身上,“可打针总比得病好,不是吗?”
“这倒是没错,”裴翊勉强扯了扯唇角,“那我带着他去趟医院。”
裴昼隐不置可否。
他没阻止,也没主动提出来送两人,倒是让裴翊长舒一口气,握紧了许昭宁的手。
裴昼隐的视线终于从许昭宁身上挪开。
裴翊心中像被什么堵住,又要告诫自己,子虚乌有的猜测,不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