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不动声色, 假装没有看见,依旧笑着道:“今天家里会来园艺老师,要不要过去看看?”

在房间里憋着也是憋着, 许昭宁点了点头。

园艺老师是个很和煦的中年人。

本来他是不授课的, 不过许昭宁和裴翊在他身边搭话,他也会应和, 一来一回,倒是搞得像什么花艺小课堂。

和园艺老师说话时, 裴昼隐不知何时进了花房。

裴翊的视线与裴昼隐对视。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在看见裴昼隐的瞬间,并不是高高兴兴对大哥打招呼,而是下意识扫视裴昼隐身上。

可紧接着,他反应过来——这是他亲哥, 他能在亲哥身上找到什么?

许昭宁手腕那个位置……就算是他自己咬出来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裴翊扯出个笑容:“哥,你这个时间不去忙,怎么有时间过来?”

“看见你们和老师聊得开心,过来看看你们在学什么。”

在裴昼隐声音响起的瞬间,许昭宁的背脊就僵住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裴昼隐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也许是见识过裴昼隐喜怒不定的一面,他对裴昼隐的感情便只有紧张和惧怕。

裴昼隐和园艺老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接着,在两人不远处施施然坐了下来。

正好能将许昭宁完整印在视线中。

许昭宁和裴翊都有些不自在。

好在,裴昼隐一如既往的安静,尽管存在感很强,却并未多插嘴。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园艺老师都没什么影响,他倒是乐意和这些富家少爷们说说话,过后能拿到手的报酬也多。尤其是裴家,属于富人中比较大方的。

“其实打理花束也是比较耗费精力的一件事,都说爱人如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