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宁叹了口气。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不管是作为前男友也好,还是陌生人,他都怀着令人可欺的善意。

他抬起手,摸索着抚摸裴翊的脸,叹了口气。

“好了,不要再道歉了。”

裴翊哽咽出声,如孩童般,死死抱住许昭宁。

裴昼隐在门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裴夫人有意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两人重聚。

她走到了裴昼隐面前,心情复杂道:“你这次有心了。”

也许是小儿子的叛逆和不争气,让她对小儿子心灰意懒,也让她忽地发现了大儿子可靠的好处。

她总算舍得用一位母亲的目光来看待她的大儿子。

裴昼隐却漫不经心。

被母亲赞许,这是他早八百年前的梦想了。

他发现就算母亲的目光重新落在他的身上,他也已没有任何感触,一丝一毫多余的情感都分不出来。

他的视线落在裴翊环抱住许昭宁的双臂。

他满心的算计,都在如何挪开那双碍眼的手上。

甚至对于弟弟哭闹的行为,产生了厌烦至极的情绪。

这段时间,四十三天,煎熬的何止他一个?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什么很光彩的举动吗?

——果真是被宠坏了。

也果真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瞧,许昭宁这不就立刻赶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