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宁默默地顿在原地。

他不用花太长时间,就明白——裴翊在说他。

霍婉道:“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莫名其妙呢?”

“他不是莫名其妙,就是情绪敏感,”裴翊道,“而我恰好没办法对他的敏感同频,天知道,我以前只以为女孩子这样,谁知道男的也这样?”

霍婉不悦:“哎,说什么呢,我们女的怎么了?”

“没有冒犯你们的意思,饶命。”裴翊道,“我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要是他的性格能和你一样就好了……”

——乒砰砰砰。

许昭宁不知道碰倒了哪里的瓶子,他明明只想安安静静走开。

裴翊立刻警觉:“谁在那?!”

许昭宁躲无可躲,他一个瞎子,速度也不可能那么快找地方躲起来。

只能直愣愣任由裴翊发现他。

裴翊诧异道:“宁宁?!”

他慌了,下意识去拉许昭宁的手,却被许昭宁狠狠甩开。

“别碰我,”许昭宁的声音很平静,重复了一遍,“——别碰我。”

裴翊惊慌道:“宁宁?你听到了多少?我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说话……”

“我知道。”许昭宁道。

他的反应过于平静了。

平静到不像是此刻该有的,裴翊宁愿他发脾气。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对于许昭宁的动作十分不解。

许昭宁摸索着,找到了硌了他一天的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