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人诉说,然而这件事太过荒诞不经,说出去足成为饭后茶余的八卦谈资。

和男朋友说吗?

可是,这让裴翊以后该如何面对裴昼隐?他要看到兄弟阋墙,为他大打出手吗?

到时候,裴家人,尤其是裴翊裴昼隐的父母,该如何对待他?

想想就不寒而栗。

许昭宁裹着被子发着抖,对裴昼隐生出一股怒意。

混蛋,大混蛋。

不知是不是惊惧交加,加上雨天变温,许昭宁傍晚时已经发觉到身体的不对。

找了半天的体温计没有找到,哆嗦着回到床上,打算跟男友求助时,许昭宁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他白天跟裴翊撒过谎。

说他今天会一直忙到晚上八九点。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并不是每家有钢琴的人都是老板干部,其中不乏一些下班晚的,调琴的时间相应的也会挪到很晚。

通常他的同行不会接这种单子,但许昭宁想赚钱。

都说撒一个谎,要用一千个谎言去弥补。

许昭宁自尝苦果,只能在点了个买药的外卖。

外卖都没来得及拿,他就倒在了床上,轰轰烈烈烧得头晕目眩。

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中,突然插进三下钝响——咚、咚、咚。像是有人用指关节叩门,又像树枝被风刮断砸在门板上。

许昭宁迷迷糊糊,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男人颀长的影子倒映在许昭宁蜷缩着的床上。

许昭宁无神的双眼睁开,下意识道:“裴翊……”

男人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