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即将后退时,对方却猛地伸出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咔哒一声,是车锁落锁的声音。

“不是想搭车?”裴昼隐道,“都上来了,为什么要走?”

许昭宁霎时间有种被戏耍的愤怒。

“我是叫的出租车,”他顿了顿,掩盖住心下的惶恐,“不是要搭车。”

车内只剩下呼吸的起伏声,每一下都像锤子敲在耳膜上。

许昭宁睫毛浓密得像鸦羽,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可眼神总是低垂着,像只随时准备逃走的鹿。

不是已经放过他了吗?

不是彼此都避让了几天吗?

为什么?为什么又骗他上车?

而裴昼隐的视线漫不经心地在许昭宁身上扫荡,心中思考到底哪里露了馅。

“裴先生,”许昭宁忽然道,“我一直叫您裴先生而不是哥哥,是出于对您和裴家人的尊敬,也是为了我的恋人裴翊来讨好他的家里人,并不是代表我们感情不好,您应该知道吧?”

司机大气都不敢喘,很想弃车而逃。

在裴昼隐三番五次让他停车,只是为了看小瞎子时,他就已经猜出点什么。

如今,他更是明白了这个小瞎子的身份。

一场巨大的豪门伦理剧正在他脑海中上演。

裴昼隐却发出轻笑,反问:“是吗?”

是真的感情很好吗?

许昭宁强作镇定,“当然。”

裴昼隐看破不说破,不置可否,“可是这和你搭我的车,又有什么关系呢?”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是终于松开。

许昭宁的手腕瞬间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