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观察他,终于后知后觉,许昭宁是在找路——他也看见了挤占盲道的车。
有了追求一个月的经历,他或多或少也了解了盲人。
他骂了一声,“你先等等。”
接着,许昭宁听见了挪车的声音。
几分钟后,裴翊拍了拍手,“你再往前走走试试。”
许昭宁的盲杖探了出去。
这一次,畅通无阻,他的盲杖顺利落在了盲道上,而不是哪辆自行车或者电动车的车架上。
就这样,他终于走出了这个鬼打墙一般的路口。
这件事过去很久,许昭宁才知道,那天他往前走,而裴翊就跟在他身后,看见盲道上有东西,就提前替他清理。
也许是那天那个客户住的街区太老,也许是那片区域规划不合理,本该磕磕绊绊的路,许昭宁却走得顺顺利利,而裴翊累了个半死。
在此之前,许昭宁对裴翊的印象,不过是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
“你觉得我让你过来受气,”裴翊低声道,“可是我真正想的,不过是和你有个未来。”
许昭宁擦了擦眼泪。
“对不起,”裴翊低下头,亲吻他脸颊上的眼泪,慢慢吻住他的唇,“如果你不愿意,我以后再也不那么做。”
橘黄色的灯光下,为这对小情侣氤氲出几分缱绻。
裴昼隐缓缓后退,没发出声响。
而他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下午的好心情在此刻粉碎,他脑海中印出许昭宁仰头时,纤细的脖颈曲线,微微后挺的腰。
像一场荡漾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