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几十米的地方,是裴家新来的度假庄园,”裴昼隐盯着他,“好心”解释,“大概十几分钟后,裴家邀请的人会到齐,一起进行剪彩,然后在庄园里进行体验。”

许昭宁听着他的话,慢慢明了,裴翊把他叫过来的目的。

裴昼隐问:“你要进去吗?”

……这话什么意思?

许昭宁知道,裴昼隐不喜欢他,裴家人都不喜欢他,没人希望他参加裴家的活动。

搞不好,裴昼隐可能还以为,是他故意让裴翊把他带来的。

故意到他的面前来演戏。

根据那天在公寓里,裴昼隐对他不屑的态度,很难不让人这么想。

“别误会,来者是客,”裴昼隐转身,“裴家没有那么粗俗,把客人扫地出门。”

裴昼隐上前走了两句,许昭宁还在原地踌躇。

这次,裴昼隐没有“规范性”引路的意思。

他的视线好整以暇地在许昭宁的盲杖、手腕、直至他的双眼,扫视了一圈。

“直走十米,在你十二点钟方向,有个盲道。”

许昭宁咽了咽口水,跟着盲道的指示走。

“再往左拐,就是接待处。”

裴昼隐不紧不慢,站在他的旁边。

他没有触碰许昭宁的意思,只是用语言来告诉他怎么走。

好在他的指示还算精确,许昭宁有惊无险的走到了该走的地方。

如果没有上一次,许昭宁可能以为,裴昼隐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洁癖,不爱和人接触。

他可能还会因为裴昼隐的引导,再一次往他身上贴“好人”标签。

但有过一次的对比,许昭宁知道,裴昼隐对待陌生的盲人还是有耐心的,这极有可能是上次他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