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裴昼隐将他送到门口,“需要我为你找盲道吗?”

许昭宁对这个地方不熟,男人的礼貌让他放下了防备,“麻烦了。”

男人轻轻越过他,在他左前方半步停下,弯起手臂,手肘轻抬至腰部,手掌朝向内侧。

许昭宁诧异于他的专业。

他遇见过很多好心人,不过很多人热心过了头,有的直接扶着他走,有的去拿他的盲杖。

男人笑了笑,“以前参加一些公益活动学过,知识不怎么复习生疏了不少,流程应该还算标准?”

这是个好人。

许昭宁在心里偷偷给他贴了个标签。

风吹过,带着身边人的气味,许昭宁又一次闻到了熟悉的香,淡淡的青柚薄荷。

他心中有疑惑,却没表现出来。

男人站在原地,目送他越走越远,直到他上了公交车。

老人谈完一首曲子,连连赞叹,“那个小许调琴有一手,我感觉比其他人调的都好听。”

裴昼隐笑着道:“在我这种臭商人的耳朵里,没什么差别,还是老师有这个闲情逸致。”

“毕竟我不像你这么年轻了,”老人叹了口气,“人老了,就要学会享受生活。”

她从琴凳上起来,瞥了裴昼隐一眼,“又忙了大半年?”

“差不多。”

“哎,”她叹了口气,“虽然你年轻,但最好还是劳逸结合,要记得休息,人如果一直像一根弦一样绷着,怎么可能不出问题呢?”

裴昼隐道:“是,谢老师叮嘱。”

两人从琴房,穿过客厅,边走边聊。

老师又问:“你也快三十了,就没想过找个伴?”

找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