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宁喜欢这个味道。

今天来调琴的这个家庭,是难得见的好雇主,并没有因为他的眼睛问题轻视他,还给他拿了不少的瓜果。

怕打搅他,并没有特别频繁地跟他搭话。

但在琴调完后,还是忍不住询问他,“小许老师,你当初学这个,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盲人的生活就是比普通人不方便很多,这是客观事实。

许昭宁平和道:“其实还好,手相当于我的第二双眼睛,这些琴键平时多摸索,熟练了总能摸出来问题,而且,我们盲人还有个优点。”

“这我知道,你们听力好嘛,”老太太乐呵呵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又打开一扇窗。”

许昭宁浅笑。

许是平时没多少人听老太太唠叨,好不容易逮到个,便死命抓着他说话。

“小许老师,天色也晚了,你留下来吃个晚饭?我家保姆做饭可好吃,老厨子的手艺,别人想尝还尝不到。”

许昭宁正要拒绝。

老太太家的保姆过来,同她说了几句话。

“哎呦,真是巧,”老太太道,“来了个我的学生,估计也是来蹭饭的,小许老师,麻烦你稍等片刻。”

许昭宁点头,乖乖坐在原地没动。

裴昼隐踏入琴房时,看见的就是许昭宁坐在琴凳上的侧影。

他老师与他并肩,同他说下午的经历,“家里的琴走音了,我叫了人来调,这人可不得了,眼盲耳不盲,琴调的又快又好。”

又是盲人。

从前几年也见不了一个盲人,今天一天听说俩。

裴昼隐的视线在钢琴前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