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脸色一变,“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裴翊压低声音:“您能不能对宁宁放尊重点?再说了,不是您教我的,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吗?”

“我是让你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但我没让你成为眼镜后面的人,”裴母压下火气,“算了,你哥马上就回来了,让你哥知道了,看你哥怎么收拾你。”

他谈恋爱,和什么人谈,他哥有什么好管的?

裴翊还指望他哥来给他评评理。

裴母道:“你要是有你哥十分之一,我也不至于这么操心。”

两人都憋着火气,还是裴父过来,“好了,大庭广众,别让人看笑话。”

“小翊,你哥出差大半年了,今晚还有雨,我把司机调给你,你晚上去一趟机场,代家里人给他接风。”

裴翊轻“嗯”一声。

扭过头,许昭宁还乖乖地站在原地。

大厅里的灯将他的肌肤照得雪白,眼睫的阴影映在他像是蒙着一层灰色霾的虹膜上,长久不眨的双眼、标志的五官,像极了洋娃娃。

还是无人认领的那种。

在认识许昭宁的第一天,许昭宁的身上就伴随着这种脆弱感。

那天也是在一个餐厅,许昭宁坐大厅弹钢琴,一连弹了三个小时,裴翊也在那里待了三个小时。

裴翊对他近乎一见钟情,多方打听才打听到他的联系方式,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眼睛还看不见。

在裴翊这里,许昭宁眼盲并不足以削弱他对许昭宁的喜爱,反倒成了他保护欲爆棚的一种特点。

他觉得许昭宁注定要遇见他,躲进他的羽翼下被他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