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他们碗里交错的筷子,突然“哦”了一声,露出了然的表情:“我懂了我懂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去那边吃!”
看着赵宇溜走的背影,林漾的脸颊更烫了。他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问:“他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江辞挑眉,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知道你物理进步很大,还是知道你跳远越来越厉害?”
林漾被他逗笑,心里的紧张消散了大半。他看着碗里的排骨,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见面时,江辞也是这样把不爱吃的青椒夹给别人,只是现在,那双筷子转向了自己。
下午的自习课,林漾把天文馆的速写摊在桌上。画纸上是山顶的星空,猎户座清晰地挂在夜空里,流星划过的轨迹被描成金色的线条,帐篷顶上落着两颗挨得很近的星星,一颗蓝,一颗黄。
“画得真好。”后座的女生凑过来看,“这两颗星星是特意画的吗?好像情侣挂件啊。”
林漾的脸颊瞬间红了,慌忙把画纸合上:“就、就是随便画的。”
江辞听到动静,从书本后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拿出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推到林漾面前:【放学后去画室?我想看看你画的歪脖子树。】
林漾看着那行清秀的字迹,心脏像被羽毛轻轻搔过,他拿起笔,在下面画了个笑脸,把笔记本推了回去。
夕阳西下时,画室里洒满了金色的光。林漾把歪脖子树的速写铺开,江辞站在他身边,看着画纸上交错的枝丫,突然说:“这里可以加两只鸟,像我们昨天在山顶看到的那种。”
“好啊。”林漾拿起画笔,蘸了点墨色,在枝丫上添了两只依偎的小鸟。笔尖落下时,江辞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帮他稳住了晃动的笔杆。
“这样更稳。”他的声音在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混着松节油的气息,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氛围。
林漾的心跳漏了一拍,却没有躲开。他能感受到江辞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渗过来,和画笔的冰凉形成奇妙的对比。画纸上的小鸟渐渐成形,依偎在一起的样子像极了此刻的他们——在夕阳的光晕里,共享着同一片安静的时光。
画完最后一笔,林漾放下画笔,看着画纸上的歪脖子树和两只小鸟,突然觉得,原来最动人的风景,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星空,而是这些藏在日常褶皱里的瞬间——像帐篷里交叠的体温,像下山时碰到的手臂,像画纸上依偎的小鸟,像此刻搭在手腕上的手。
江辞的指尖轻轻抬起,拂过他的发梢,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林漾,”他低声说,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画室的夕阳,“下次,我们去看海吧。”
林漾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夕阳还要亮。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好。”
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画室里的画架上,歪脖子树的枝丫间,两只小鸟正依偎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陪伴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会像藤蔓一样,在未来的日子里,慢慢爬上更多的画纸,藏进更多的瞬间,直到成为彼此生命里最温暖的印记。
第15章 海声渐起时的约定与藏在颜料里的心事
秋日的阳光带着清透的暖意,透过画室的天窗落在林漾的画纸上。他正用刮刀调和着一种特殊的蓝——不是天空的浅蓝,也不是星空的靛蓝,而是带着点灰调的、像被揉皱的绸缎般的蓝。
“在调什么?”江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刚从图书馆出来的书卷气。他手里拿着两本物理竞赛题集,白色的发丝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衣领上的星星别针在光线下闪了闪。
林漾手忙脚乱地把调色盘往身后藏,指尖沾着的颜料蹭到了白色校服上,留下一小片灰蓝的印记。“没、没什么!就是试试新颜料!”
江辞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沾了颜料的指尖上,又扫过那片被藏了一半的调色盘。他没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握住林漾的手腕轻轻擦拭:“颜料不好洗,别蹭到画纸上。”
温热的指尖裹着湿巾的凉意,擦过指腹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林漾低着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比任何画作都要鲜活——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抿紧的嘴角,还有因为低头而微微显露的锁骨线条,都像被精心勾勒过的笔触。
“上次说去看海,想好去哪了吗?”江辞擦完最后一根手指,把湿巾扔进垃圾桶,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林漾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点头:“我查了攻略!邻市的月牙湾不错,据说秋天人少,海岸线像月牙一样弯,沙滩是白色的,还能看到渔船归港!”他说着从画夹里抽出一张速写,上面是歪歪扭扭的海岸线,旁边用小字标着“下午四点的阳光角度”“海浪反光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