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像羽毛般轻轻飘落。他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桌面：“画得很像。”

距离骤然拉近，林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合着旧书页的气息。江辞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拂过桌面，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气流。

“你、你别靠这么近……”林漾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紧紧攥着画笔，“会被别人看到的。”

“看到又怎样？”江辞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画纸上的线条，“这里，眉骨的弧度再钝一点会更像。”

温热的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林漾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他偷偷抬眼，正好对上江辞的目光——那里面盛着清晰的笑意，还有一丝他从未读懂过的深邃。

“画完借我看看？”江辞坐回原位，重新拿起书，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错觉。

“才、才不给你看！”林漾嘴硬道，笔尖却不自觉地按照他说的，轻轻修改了眉骨的线条。

窗外的蝉鸣渐渐清晰，图书馆里只剩下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轻响。林漾画得专注，偶尔抬头看一眼江辞，又飞快低下头，耳尖却一直红着。

不知过了多久，江辞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眼消息，对林漾比了个口型：“赵宇他们在楼下，问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林漾连忙摇头，又觉得太明显，赶紧补充着点头，最后卡在一个既像摇头又像点头的姿势，自己都觉得尴尬。

江辞被他逗笑，拿起手机回复：【不去，在图书馆。】

放下手机时，他对上林漾疑惑的眼神，淡淡道：“说你在赶画，走不开。”

林漾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低头继续画画，嘴角却忍不住悄悄扬起。画纸上，他给江辞的衣领添了一枚小小的星星别针——那是他昨天在饰品店看到的，觉得很配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