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林漾的艺术生，好像和他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而这份不一样，似乎正一点点地，闯入他原本平静无波的世界。

梧桐叶还在不停地落着，像是在为这个刚刚开始的故事，铺就一条漫长而温柔的路。

第2章 画室里的意外与心动

周一的清晨总是伴随着生物钟的挣扎，江辞却准时在六点半醒来。生物钟精准得如同他解出的物理公式，分毫不差。拉开窗帘，初秋的薄雾还未散尽，给明城一中的教学楼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

他换好校服，白色的发丝被清晨的微风拂起几缕。下楼时，管家已经备好了早餐——西式煎蛋配牛奶，简单却精致。江辞用餐时向来安静，咀嚼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冰蓝色的瞳孔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街道，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爷，今天需要司机送您吗？”管家恭敬地问。

“不用。”江辞放下刀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书包，“我坐公交。”

管家应了声“是”，看着自家少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玄关。这位从小养在身边的少爷，性子冷得像块冰，却又懂事得让人心疼。明明家境优渥，却偏要和普通学生一样挤公交，说是“体验生活”，其实不过是不想太扎眼。

江辞走到公交站时，恰好赶上早高峰的第一班车。车上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耳机戴上，隔绝了车厢里零星的交谈声。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上周五下午——林漾那双泛红的眼睛，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他最终还是没回那条短信。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从小到大，他身边从不缺想和他“做朋友”的人，有因为他成绩好的，有因为他家境优渥的，却少有像林漾这样，带着一股执拗的热情，不管不顾地往他身边凑的。

公交到站，江辞摘下耳机，随着人流下车。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漾背着画筒，站在香樟树下，手里拿着两个肉包，正对着他笑。晨光落在他脸上，左边墨色的瞳孔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右边浅褐色的瞳孔则像融化的琥珀，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辞！”林漾几步跑过来，把其中一个肉包递给他，“给你，刚买的，还热乎着呢。”

江辞看着那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又看了看林漾期待的眼神，想起上周五说过的话，皱了皱眉：“不是说不送东西了？”

林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个不算送东西吧？就是……我买多了，一个人吃不完，扔了怪浪费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异色的瞳孔里却闪过一丝狡黠。江辞哪会看不出来他这点小心思，刚想拒绝，就听到林漾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分个包子很正常吧？”

“……”江辞被他这句“朋友”堵得没话说。他确实没明确拒绝做朋友，此刻反驳倒显得自己太小气。

林漾见他不说话，把肉包往他手里又递了递，语气软下来：“尝尝嘛，这家店的肉包超好吃，皮薄馅多，我每天早上都买的。”

周围有几个学生经过，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江辞怕再僵持下去引来更多关注，只好接过肉包：“谢了。钱转你。”

“不用不用！”林漾立刻摆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都说了是多买的，谈钱就见外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辞捏着温热的肉包，看着林漾转身跑向美术楼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剥开塑料袋，咬了一口——确实如林漾所说，皮薄馅足，肉汁鲜美。

走进教室时，赵宇正趴在桌上补觉，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到江辞手里的肉包，眼睛都直了：“我靠，辞哥，你转性了？居然吃路边摊的肉包？”

江辞没理他，坐下后把肉包放在桌角，拿出课本。赵宇却不肯放过他，凑过来嗅了嗅：“还挺香……等等，这不是校门口那家‘老面馒头’的肉包吗？林漾早上好像经常买这个！”

江辞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赵宇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脸八卦：“他给你买的？你们俩这进度可以啊，才几天就开始送早餐了？”

“闭嘴。”江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赵宇识趣地闭了嘴，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江辞，总觉得自家这位万年冰山同桌，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上午的课过得平平无奇。江辞依旧是那个专注的学霸，笔记记得一丝不苟，老师提问时总能给出精准的答案。只是偶尔，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想起林漾那双带着笑意的异色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