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一路辗转,终于踏上那座地图上都得放大好几倍才能找到的私人岛屿时,
才彻底明白李离送给他的,究竟是怎样一份厚礼。
这整座岛,都是他的。
或者说,是他们两个人的。
生日当天,海风和煦。
李离穿着宽松的白衬衫,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不远处丛林里那个上蹿下跳的身影。
程肆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圈宽大的芭蕉叶,
脸上用植物汁液画了乱七八糟的图腾,活脱脱一个刚从哪个原始部落里跑出来的野人。
他挂在一根粗壮的藤蔓上,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嗷嗷”怪叫。
李离就这么看着他,唇边噙着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程肆在林子里疯够了,一个漂亮的空翻从藤蔓上落下,精准地落在李离面前的沙滩上。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李离露出一口白牙,然后猛地一个前冲,
在李离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人从礁石上扛了起来,甩到自己肩膀上。
李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惊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拍打着程肆坚实的后背。
程肆扛着他,像扛着什么战利品,在沙滩上放声大笑,撒腿狂奔。
“喂,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一个清脆又夹着浓浓嫌弃的女声,毫无预兆地从不远处的海面上传来,精准地扎进两人耳中。
程肆的笑声戛然而止,奔跑的脚步也顿住了。
他扛着李离,僵硬地转过头。
一艘快艇正停在浅滩,一个女人站在船头,抱着一个孩子,正满脸鄙夷地看着他们。
那女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