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李建国和卢志远,着实沉浸于一场父慈子孝的虚伪幻梦。
无人知晓,每一句赞美,皆是李离精心包裹的糖衣炮弹。
其核心,淬着他冰冷的杀意。
他甚至在这种畸形关系中,找到一丝诡异的餍足。
他庆幸自己遗传了卢志远那副精致皮囊,以及那份堪称卓越的学习能力。
但他未曾继承那份深入骨髓的疯魔,与不露痕迹的狠厉。
没错,正是那股疯魔与狠厉。
卢志远表面上总是一派人畜无害的温和,可最毒辣的计谋,
却往往出自他口,化作最缠绵的枕边语,悄然渗入李建国的耳畔。
卢志远双手永远洁净无瑕。
因为他的刀,足够驯服,也足够锋锐。
李建国此人,骨子里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痴情种。
只要能取悦卢志远,他甘愿赴汤蹈火。
这个认知,在行动的前夜,被残酷地印证。
明日,便是约定的日子。
午夜,李离被突至的干渴唤醒。
他躺在床上,神经紧绷,如一根濒临断裂的琴弦,睡意全无。
他起身,赤脚触及冰冷的地板,寒意直窜骨缝。
他放轻步履,像一道无声游弋的幽魂,滑向客厅,只为一杯水。
路过李建国他们紧闭的房门,一阵压抑至极的声音,猛然攫住他的步履。
隔音上佳的房门,仍泄出几缕破碎、黏腻的声响。
并非他预想中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