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面对那两个畜生,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污染了。

他闭上眼,开始进行睡前必修课——洗眼睛。

他强迫自己去想程肆。

想那个人身上混合着硝烟与檀木的独特气味。

想他滚烫的胸膛,有力的心跳。

想他笨拙又凶狠的吻,仿佛要将自己吞噬。

李离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等这次回去,程肆应该没有理由再推开他了吧。

自己如今算什么呢?

一个被精心算计、培育出来的“产品”。

有两个作恶多端、丧尽天良的“父亲”。

就算他把自己洗得再干净,血脉里的肮脏也无法剔除。

他就是那背负原罪石碑的玄武,永世不得翻身。

想到这里,李离反而觉得心头稍松。

挺好。这样,他就和程肆扯平了。

谁也别嫌弃谁。

可越接近约定的行动日期,一股莫名的烦躁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他会怎么想?

那封信,他看到了吗?

他会不会还在钻牛角尖,还在自我厌弃?

如果自己回去了,看到的依旧是那个蜷缩着、拒绝他的背影,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疯狂滋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李离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越想,就越睡不着。

黑暗中,一些被尘封的画面,骤然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