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也是他吹响反击号角的序曲。

深夜特护病房。

病房门被恐怖巨力悍然踹开,厚重门板失控撞墙,震耳欲聋巨响,墙皮簌簌下落。

程肆靠坐在床上,双眼空洞盯着墙壁单调纹路,整个人灵魂被抽空般。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在他死寂世界引爆,将他从自我埋葬的深渊硬生生拽出。

他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锁,被打扰的暴躁与不爽瞬间涌上憔悴的脸,循声望去。

幽灵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旋风般冲入。

她画着浓重烟熏妆的脸上,近乎癫狂的兴奋,眼里光芒足以刺穿病房昏暗。

程肆怒火未及从喉咙滚出,幽灵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将还在运行的电脑“啪”地重重拍在他面前活动小桌板上,震得水杯水晃出。

“你老公!”

她指着屏幕,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带着颤抖。

程肆被这两个字砸得一懵,混沌大脑一时无法处理信息。

“老公!嗯?”

他刚张开干裂的嘴,喉咙发出沙哑疑问音节,随即,那个名字闪电般劈入意识。

他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针尖。

几乎本能,他伸出那只没有输液、久不活动而僵硬的手,

一把将笔记本电脑屏幕扭正。

动作急切撕扯刚愈合的伤口,尖锐刺痛传来,

他却完全感觉不到,所有感知都被眼前屏幕吸入。

屏幕上,不是他日思夜想的脸。

没有视频,没有照片。

只有纯黑背景下,一道跳动的绿色波形。

那道绿线执着、富有节奏,一次次向上弹起,再缓缓落下。

一起,一伏。

程肆眼中光亮瞬间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