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在这里吐,不能在他们面前显露分毫的软弱。

李建国做完那套令人反胃的亲昵动作,才直起身,回到座位。

他重新坐下,双腿交叠,视线才落在被金属束缚在轮椅上的李离身上。

那眼神冰冷、平直,没有丝毫温度,审视着他,

如同一个出了故障、等待重新调试的物件。

“之前的话,我并没有骗你。”

李建国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餐厅里响起,平静得不起半点涟漪。

“你身边的这位,才是你的生物学父亲。”

李离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变调的嗤笑,他张嘴,刚要反驳。

“你先闭嘴,听我说完!”

李建国厉声打断,他那双精于算计的眼里终于闪过不耐。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审判的姿态。

“是我,暗中培育胚胎,植入你母亲体内,才有了现在的你!”

每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被他缓慢而有力地,

一下一下,烙进李离的头骨深处。

他全身血液倒流,冲刷过四肢百骸,耳膜里只剩血液奔涌的轰鸣。

被禁锢的身体内,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要冲破这具金属囚笼。

“他是我的父亲?”

李离的声音在剧烈喘息中断裂,每个字都带着淬毒的恨意,从牙缝里挤出。

“他配吗?!”

他猛地挺直身体,胸膛急剧起伏,撞击着腰腹处的金属锁扣。

坚硬的边缘勒进皮肤,泛起一道道刺眼的红痕。

“一个亲手改造我,清洗我记忆的人!”

他的吼声在空旷餐厅里冲撞回响,如同濒死野兽的绝望嘶鸣。

“你说他是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