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李离未回头。

他只是抬手空中摆了摆,制止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随他远去的背影,幽幽飘来。

“留他一命,我知道。”

幽灵僵在原地,头皮发紧,脏辫几乎根根立起。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到底知道了多少?

生气吗?可他那模样,哪像生气?

那平静,比歇斯底里的发怒更让人恐惧。

不生气又何必多此一举,非要亲手处理魏明?

幽灵的脑子乱成一团。

她烦躁抓着头发,一个全新、更让她头疼的问题浮现。

这件事,该不该告知程肆?

她重重向后一倒,摔上床,盯着天花板,直到临睡前,脑中仍在反复纠结。

“人情世故怎么就这么难!还是代码简单。”

那个夜晚,魏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无人知他去向。

除了李离,以及电话那头,仅应一声“好”的秦彻。

程肆伤势好转,虽动作稍大仍牵扯伤处,却已不影响正常行动。

李离和幽灵将他带回曾共同生活的别墅。

车停院门外。

程肆坐车内,望着那扇熟悉的门,以及李离精心打理过的草坪,眼神晦暗。

这里,曾是他漂泊半生后,唯一可称之为“家”的地方。

如今,却似一座巨大、华美的牢笼。

幽灵将他送到门口,便借故先行离去。

李离推门,侧身让开。

“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