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轰鸣,如野兽压抑的咆哮,在潮湿黏腻的空气中炸开。

李离拧动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

瞬间冲入缅市混乱、肮脏却充满生机的夜色。

幽灵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影子决绝消失在街角。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冰冷得不带半点温度。

“所有人,跟上。”

“保持距离,别让他发现。”

湿热的风,夹杂尘土、香料与植物腐烂的复杂气息,疯狂灌进头盔缝隙。

赛摩引擎在李离身下疯狂咆哮,巨大声浪与震动传遍他四肢百骸,

却压不住他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他心无杂念。

脑中只有一个坐标,一个名字,一个念头。

找到他。救他。

杀了那个杂碎。

导航终点,是一栋地图上都没有明确标注的偏僻民房。

机车在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上停下,扬起呛人尘土。

李离抬眼望去。

低矮房檐,斑驳剥落墙体,如一头蛰伏黑暗中的怪兽,正张着血盆大口。

破旧窗户上焊着崭新的拇指粗铁栏杆,如监狱。

厚重窗帘紧闭,将屋内一切都隔绝,透不进半点光亮。

院门被一条粗重铁链从里面死死锁住,锁头上满是新鲜刺眼的锈迹。

这里,如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散发腐朽、绝望与疯狂的气息。

李离翻身下车。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腰后手枪。

指尖触碰冰冷枪柄,一股将那锁链一枪轰碎的冲动,在他血液里疯狂叫嚣。

他怕自己任何冲动,都会给屋里的程肆带来万劫不复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