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军用级别的隔音门被他一把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他反手将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

一股浓烈到几乎能让人窒息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陈年烟草燃烧殆尽的焦油味,混合着数十罐能量饮料那股令人发腻的甜味,

还有无数电子设备散发出的臭氧气息,以及……属于人类在极限状态下,

被汗水与油脂浸透的颓败气味。

机房里,只有成排的服务器指示灯和无数块屏幕散发出的幽幽蓝光,

鬼火一般,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着的、肉眼可见的细密尘埃。

程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蜷缩在特制电竞椅上的娇小背影。

她曲着一条腿踩在椅子上,整个人几乎都陷进了宽大的椅背里,

姿态扭曲得像一只虾米,仿佛早已与那堆复杂的、散发着热量的设备融为了一体。

在她手边,一个巨大的水晶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积如山,

插得满满当当,活像一棵怪异而丑陋的、散发着焦臭的圣诞树。

周围,是东倒西歪的能量饮料空罐和泡面桶。

如果不是房间里那套军用级别的新风系统还在发出垂死的嗡鸣,

程肆觉得他可能会直接被这股味道熏得当场去世。

幽灵显然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发现有人进来。

她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疯狂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像是急促的战场鼓点。

直到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揉上了她的发顶。

那一头精心挑染成银灰色的短发,此刻油腻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