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肆全身肌肉骤然绷紧,进入最高警戒。

每个词都像钝器,试图砸开他脑海里那扇尘封的巨门。

然而,门后只有混沌迷雾。

他没有贸然出手。

那双眼眸深不见底,没有重逢的惊喜,更无身份被识破的惊慌,只剩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纯粹冰冷与迷茫。

“你是谁?”

程肆声音平静。

“魏明是谁?”

“什么叫……接我回家?”

这三个直白又坦诚的问题,狠狠击中蛇王那张狰狞的脸。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蛇王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程肆,想从那张俊朗的脸上找出伪装痕迹。

可他只看到真实——

一种近乎无辜,令人费解的真实。

蛇王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清楚记得,出发前魏明那张病态阴柔的脸,挂着运筹帷幄的笑,慢条斯理地告诉他:“这个阶段,夜鹰应该已被‘程序’影响得彻底失智了。他会像个听话的木偶,你只需把他带回来就行。”

可眼前程肆,眼神清明,逻辑清晰,除了对自己身份的茫然,哪里有半分“失智”的模样?

“这小子根本不像失智!”

魏明那阴险的家伙,又在算计什么?

蛇王想不通,也懒得再想。

他任务简单:拿钱,办事。

只要把程肆带回去,剩下的麻烦,自然有魏明那个聪明人去头疼。

探究和思考,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看来,得用你熟悉的方式,帮你回忆一下了。”

蛇王狞笑,脚下猛地蹬地。

他庞大的身躯,裹挟着一股腥风,直冲程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