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离的指尖,在空气中描摹着程肆的脸颊,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他怕吵醒他。

这难得的安宁,是他用束缚带和跑调的歌声换来的,珍贵得让他不敢轻易触碰。

他缓缓收回手,转身进了配套的浴室,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

水雾蒸腾,却没有带走他心底半分寒意。

换上一身舒适的丝质睡衣,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的另一角,躺了上去,将自己冰凉的身体,紧紧贴着程肆温热的后背,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

这是他的失地,他要一寸一寸,亲手收复。

凌晨三点十五分。

这是人类生理和心理最脆弱的时刻,也是安保人员最容易松懈的死亡时间。

一道黑影,鬼魅般贴着研究院外墙的阴影,无声地移动。

他没有选择高科技的黑客手段,那是幽灵和魏明的领域。

他信奉的,是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有效的物理入侵。

他来到一处监控死角,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小巧的喷罐,对准墙壁上的红外热感应器。

白色的冷雾喷出,液氮瞬间将感应器冻结,使其短暂失效。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米高的微波墙,手腕一抖,一个巴掌大的、蜘蛛状装置被他精准地贴在墙体接缝处。

按下遥控,装置发出人耳听不见的次声波,在防御网上撕开了一道持续37秒的缺口。

他的身体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穿过缺口,落地无声。

他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哨,最终,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精准地停在了特级观察室的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