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得深不见底。

直到第三天下午,秦彻的视频通讯请求准时弹出。

屏幕上,秦彻坐在一间极简风格的书房里,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城市天际线。

他神情凝重,将一份文件推送过来。

“和你预料的一样,‘普罗米修斯’的表面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合法的慈善基金,诺贝尔奖级别的医疗团队,政商界无数名流的背书……从账面上看,他们每年都在亏损,全靠几笔神秘的匿名捐赠维持运营。”

李离的目光迅速掠过文件,停在最关键的一页——机构持有人变更记录。

秦彻的指尖在自己的平板上轻点,同步解说:“它创立至今,一共经历过三次持有人变更。最初的创始人身份神秘,无从考证。但在十五年前,它被一个注册在海外的信托基金收购,基金的唯一受益人……”

秦彻停顿一下,抬眼看着李离,一字一顿地说出一个名字。

“‘摆渡人’。”

即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李离的心脏还是被这个名字猛然揪紧。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秦彻脸色更显阴沉,“三年前,就在雪山爆炸事件发生前一个月,这个信托基金被解散,‘普罗米修斯’被转到另一个人名下。一个全新的、我们从未听过的名字。”

“亚当……到底是谁”

李离重复着这个名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直窜头顶。

“摆渡人”创立棋局,“普罗米修斯”是他圈养“实验品”的牢笼。

他“死”后,亚当接手了这一切,继续着这场残忍的游戏。

他们“救”下程肆,将他改造成一个破碎的囚徒,观察他,折磨他,最后,又将他送回到自己身边,欣赏着他们在这场精心编排的悲剧里,痛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