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部在解决魏明的同时,绝不会允许你们这些不受控的‘变数’继续存在。

”此言一出,“幽灵”瞳孔骤缩。

她首次以审视且刮目相看的目光,重新打量这位曾被她视为累赘的贵公子。

“我要的,不仅是林晚晚与魏明死,”李离字字清晰,那双曾流露破碎感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担当,“我还要所有帮我的人,都好好活着。”

一声压抑的咳嗽,打破房间对峙。

他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因高烧蒙着水汽。

他恰好听见李离最后一句话,心口被那话语灼烧。

他望着那个挡在众人面前、不再脆弱的背影,眼神复杂。

“就按秦彻说的办。”

程肆声音沙哑如破风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牺牲最小的办法。”

李离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滔天委屈与愤怒,瞬间冲垮所有理智。

他首次对着程肆,失控怒吼:“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你死了,谁来管我!”

这一声嘶吼,令房间陷入死寂。

程肆怔住,未料李离反应如此激烈。

李离双眼通红,像被激怒的幼兽,冲到床边,一把揪住程肆的头发,力道之大令他指节泛白。

“你是不是从没想过要活下去?!”

他死盯着程肆的眼睛,字字泣血地质问,声音发颤,“你是不是觉得,死在复仇路上,就是你最好的归宿?!”

这句话,直直地戳进程肆内心深处,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触碰、腐烂化脓的角落。

自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挖坑、活埋那一刻起,‘夜鹰’已然死去。

活下来的,不过是具背负血海深仇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