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离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文件夹里很干净,没有密密麻麻的文件,也没有复杂的财务表格。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处奢华的私人酒窖。
林晚晚穿着一身优雅的长裙,脸上带着胜利者才有的、志得意满的微笑。
她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姿态依赖,却又透着炫耀的意味。
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儒雅,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像一位大学里受人尊敬的教授。
李离不认识他。
可当他转头看向程肆时,却发现程肆身体僵硬,散发森森寒气,周身气息凝滞如冰。
程肆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那个男人,下颌线绷紧,眸中翻涌起滔天恨意与杀机。
那股戾气,几乎将整个房间的空气凝结成冰。
“他是谁?”
李离下意识地问道,声音沙哑。
程肆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抚过自己眼角那道早已愈合的疤,那道伤口,此刻火辣辣地灼痛,仿佛重新裂开,淌出滚烫鲜血。
然后,他笑了。他笑得森寒,宛如一头濒死的孤狼,在血色月光下,露出森白獠牙。
“他啊……”
他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最深处传来,带着浓重血腥与铁锈味,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