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还管他干嘛呢?你朋友一向喜欢故弄玄虚,杀个李宏信,还搞个跨国交换杀人,弄个什么阴茎泡酒,起个什么斯基、拉夫的怪名字——好了,别管了,老婆快扶我去洗漱,赶紧睡了吧,你也累了。”
顾恺嘉没说话,把孙天影扶到轮椅上,推着他去洗手间。
他照顾孙天影,一直极度细心,今天却心不在焉。
用浸满温水的毛巾帮孙天影擦拭上身时,顾恺嘉突然感觉到,难受和绝望,一阵阵碾压着自己的心。
他知道这种感觉注定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他停下手。
孙天影看了他一眼,“唉”了一声,把毛巾拿过来自己擦——他之前一直装作手脚活动不麻利,顾恺嘉也知道他是装的,两个人一直心照不宣。
但今天,顾恺嘉完全没了心情。
顾恺嘉的手紧紧抓着轮椅扶。那种绝望感,又开始攻击脑仁。
他的头很痛。
“我最好的朋友,他讨厌我。”他想。
“我是不是,”他们回到病床上后,顾恺嘉回过神来,“很让人讨厌?”
“谁说你讨厌?”孙天影听到这话,撑起身子,“谁讨厌你?名字告诉我,我马上去和他拼命。”
“……你别开玩笑。我说真的。”
“说真话啊——那你是挺让人讨厌的。”
顾恺嘉一下子清醒了:“孙天影?!”
“优秀的人都让人讨厌,哪怕他什么都没做错,”孙天影抱住顾恺嘉的小腿,“我老婆就是太优秀了。”
“你故意说话大喘气,是不是?”
孙天影拿头蹭他的大腿:“是你不听我把话说完,动不动就毛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