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思是,为什么不和自己见面。
孙天影好像理解成,顾恺嘉在问他为什么来找自己:“我忘了我是怎么知道你在中央政法的,反正知道这件事的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你了,结果,第二天……”
“什么梦?你梦到什么了?”
“忘了。好像是春梦吧,你在床上被我弄得——”他还没说完就狠狠挨了一拳:“啊疼疼疼疼疼——”
孙天影其实记得蛮清楚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道光影。
因为那场梦很美妙。
似乎是在春天,他俩在一个布满阳光的房间里,温柔、懒散、缓慢地进行一场性事。
他感受到的不完全是生理快乐,而是一种——心脏胀满的感觉。
青葡萄色的窗帘微微掀起,模糊的光斑在床头跳跃。顾恺嘉脸红红的,热汗涔涔。
到达顶峰的时候,自己说了一声:“我爱你。”
梦里,这的确是自己的声音,很响亮、很清晰。
听见这句话,顾恺嘉睁开眼睛,凝视着自己。
没人曾用这种眼神凝视自己,除了初中时的顾恺嘉。
百分百密度的爱,百分百密度的专注。
本来梦里一切都是模糊的,但这一瞬间,顾恺嘉的脸变得清晰了,大二那年,自己19岁,他也一样,19岁的、成熟柔韧的身体,19岁的、已经变成青年的脸。汗湿的脸颊,因爱欲得到满足而更加美貌。鼻翼和双颊弥漫着红晕。
“我也爱你。”
他们的嘴唇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