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笑了。
“顾恺嘉,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们刚好把这件事说清楚。”
“我们还有什么可说吗?”顾恺嘉望着他。“你付出的代价真大。天天和我上床,恶心吗。是不是,恶心得要死?”
他很冷静、很轻声地说着,“你为了耍我,能付出这个代价,我真的,很佩服你。”
“没事,反正都是玩嘛。当成游戏就行了,”孙天影耸了耸肩,“我感觉还挺好的,说不上恶心。”
顾恺嘉笑了一下。
“现在回想起来,我恶心得要死。”
“那我们就算扯平了吧,”孙天影说,“现在——来说正事。”
顾恺嘉没回答,孙天影继续道:
“那个联名信。”
“我爸妈说你的名字是第一个,你们谢老师说,是你带的头。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第一个?”顾恺嘉念了一遍,表情仿佛孙天影在说什么破译不了的外星语。他笑了,“什,么?”
孙天影看到顾恺嘉的表情,有些意外:
“不对,顾恺嘉,你签了字没,是你签的字吗?”
顾恺嘉笑了,像是觉得很荒谬,特别荒谬。
从来没听过这么可笑的问题。
顾恺嘉用眼睛看了看床上那堆东西:“证据,你,自己去看吧。”
孙天影手揣在兜里,没有动。
他们沉默了很久。
深夜,窗外非常安静。
卧室里,他们欢爱过的味道还没完全散去,但已经沉了下去。
空气很重,很滞涩。
顾恺嘉:“当时,为什么不直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