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文咬死不松口,老谭和刘威便开始讲道理、说政策,见没有用,就继续利诱李国文坦白罪行可以从轻处理,之后又追问、讲理、威压轮番上阵,李国文咬死不承认自己和案发现场有关,脸色却始终惊恐而惶然。
孙天影和顾恺嘉互相望了一眼,稍微松了口气。李国文要是个心理素质极好的惯犯就麻烦了。目前为止,他大概只是个普通无赖,甚至算不上胆大的无赖。
另一边。张桂芳似乎更难办一点。
她从头到尾不发一言,无论温阳阳和小单温声细语,还是大发雷霆,她除了交代自己的姓名、年龄和背景,怎么也不开口,只说“关于这个案子,该说的我都说了”,即便警察说已经“掌握充分证据”,坦白有从轻的机会,她好像也并不受触动,和犯罪现场那个热心的清洁大姐迥然不同。
只有在警察提到李冉时,她的脸才开始微微抽搐。
气氛越压抑,她反倒越有一种无声的尊严。
小单说:“两人作案,要定主犯从犯,你丈夫如果是这件案子的主导者,劝你赶紧坦白承认,这对你减刑是有利的。”他以为,夫妻关系不和,这个条件会对张桂芳有诱惑力。
孙天影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张桂芳冷笑了一下,显然被这个提议冒犯到了。
温阳阳看出来了,立即找补:“你讲尊严,讲道德,你老公倒不一定。审他的是总局调过来的审讯专家,你对他好,守口如瓶。他就算主观上不想出卖你,但要是经不住考验,承受不住压力,又怎么办呢?我们查过他的底细,这人广州打工的时候就犯过事,和几个工友偷了老板的车卖,人品堪忧。你什么都不说,他到时候却什么都交代了,争取了减刑,对你也不利。有时候没必要地坚守自己所谓的底线,就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