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如水一般漫上来,总之这天已经够潮了,让宁杪心里都开始变麻木。
好像他的生活本就有这么多倒霉的事情。
“今晚……你睡我的床吧,你的床湿了没有办法睡。”关掉吹风机之后,纪循然说。
“那你呢?”宁杪似乎在自问自答,“哦,睡得下,我和你一起睡就行。”
他的心因为不佳的运气沉沉地浸入水底,纪循然为他让出了大半张床,他也执拗地贴着边睡。
因为大雨无法开窗,今夜罕见地开了风扇,老旧的噪声里混杂着隔壁令人躁动的叫,宁杪本和纪循然背靠背躺着,听到声音之后他长叹一口气翻了个身。
纪循然一起动了——他似乎一直在偷偷观察着宁杪的反应,两个人都变成平躺着,有些滑稽地盯着天花板的姿势。
只是中间的距离依旧宽,宽到恨不得可以容纳下隔壁的噪声源头。
十分钟,宁杪心里的火气随着隔壁的叫床声越来越大,他放肆地从小腿开始逐渐越过床中间无形的线。
纪循然可能感受到带热度的身体贴过来,他试探着问:“睡不着?”
废话,当然睡不着,宁杪想,难不成就他一个人长了能用的耳朵而纪循然的只是一个摆设。他把身体蜷缩起来,朝着面对纪循然的方向。
他在心里数数,不是数羊,数的是他还要在这里住多少天才能回到他起码空间宽裕还不会漏水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