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十二年。”赵晓满平静的道:“比你多大学四年。”
梁薄舟很勉强的笑了一下:“你们是室友?”
“是啊,那小子住我对床,大一警训就是带队的,大二还被系里拉去当苦力,给新生当教官,但是也没耽误正常训练,那会儿日子真苦,每天回来作训服都是湿透的。”
“他一个月生活费才八百块钱,训练强度又大,顿顿都吃不饱,每天恨不得买八个馒头,光干啃,起码能吃饱,后来我看不过去了,时不时还给他接济点,不过后来他跑去派出所找了个实习,就把钱如数还给我了。”
梁薄舟静默的听着,他仿佛隔了一层纱,在短暂的触摸李珩的青春岁月。
“也就是他大学穷,谈不起恋爱,不然都等不到你。”赵晓满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眼神悠远放空,陷入回忆中。
“喜欢他的小姑娘前仆后继的,老在寝室楼下听人问,说能不能喊李珩学长下来一下,我当时还寻思呢,说我们专业男女比例十比一,哪来那么多女生,后来一打听,全是隔壁法学院的。”
“李珩四年专业排名都是第一,绩点和专业成绩各项综合全系最高。”
“我留秦城靠家里,他能留在秦城全靠自己。”赵晓满自嘲似的道。
“我们都觉得他应该是应届毕业生里走的最顺的,结果没想到他是第一个吃处分的。”
梁薄舟喉咙一哽,眼里血丝如蛛网密布。
赵晓满知道这时候说这话,梁薄舟肯定心里难受,但是他这会儿懒得考虑对方的情绪,自顾自的说下去了。
“李珩今年二十九,过了年也没到三十,他这次要是真进去出不来了,我估计家里人也没人给他立碑,得刻单位的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