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说不怕疼的时候,每次都哭。”
“可是我都要死了,我真的不怕。”梁薄舟望着他道。
“你再跟我提一次死字,我就真的松手了。”李珩威胁。
梁薄舟眼角又滚下一滴泪水来,沙哑道:“那你松吧,我知道时间差不多要到了,走马灯是不是要结束了。”
李珩沉默半晌,还是将他抱紧了些。
梁薄舟就这么昏昏沉沉的跟他说了一堆毫无边际的胡话,李珩耐心的跟他一句句对答,手上一直没松劲,思索着在梁薄舟手腕和脚踝上研究锁扣的装置。
“你不是不抱我了吗,为什么还不松手?”
“舍不得。”李珩简短的答道。
梁薄舟呜咽了两声,说不出话。
“但是你要是我抱你的力气让你身上疼的话,记得告诉我,我就松一点。”
“……你现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梁薄舟问。
李珩张了一下口,话音却停滞住了,仿佛放空一般。
隔了很长时间,他才终于又开了口:“……我不知道怎么跟人讲情话,也很难把我喜欢你,我爱你这种东西挂在嘴边。”
“但是我觉得我生活中表现得挺明显的了。”
“梁薄舟,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感受不到一点我在乎你吗?”
梁薄舟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他伏在李珩的衣襟里无声的落泪,对方热乎乎的体温隔着湿透了的衣服布料传递到他的脸颊上,泪水和雨渍交织,融合成湿漉漉的暖意,让梁薄舟隐隐作痛的伤口得以被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