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浑身发抖,胸膛起伏半晌,喉结因为极度暴怒和恐惧上下拼命滚动:“我……我……”
“为什么杀她,或者说谁指使你动她的?”李珩逼问。
“我没杀她!”小虎终于崩溃道:“我是跟她打架了,那是因为她晚上跟我抢厕所,我俩都急,然后就在厕所里打起来了,我真没杀人!”
许久都不曾开口的温成铄终于在一旁温文尔雅的问了一句:“李珩警官,可以容我问这小兄弟几句话吗?”
李珩扬了一下脑袋道:“你问。”
“首先,贺玲玲曾经是我的员工,她一向是个很聪明且识时务的女人,以你跟她的体型差,我不认为她会主动跟你动手。”
众人一听,不约而同的都互相对视一眼,眼里流露出来认同。
“其次,你俩是以一个什么体位打架,才能让她在你的脚踝附近,抓出那么长几道血印子?这点我比较想不通。”
李珩瞟了温成铄一眼,心里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两个问题确实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
于是他难得耐心的顺着温成铄的话往下说了。
“只能是死者只剩一口气躺在地上的时候试图抓住凶手脚踝,阻拦凶手离开造成的了。”
逻辑链清晰,证据就摆放在眼前,小虎歇斯底里的嚎叫起来:“你这是污蔑我!李珩你帮着你姨夫污蔑我,你个忘本的白眼狼!”
“你忘了你跟你爸当初被扫地出门,流落村口要饭的时候,是谁给你爷俩一口饭吃!是谁大雨天让你们到屋檐底下躲雨,是我妈心软!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妈吗!?”
谁也不敢去看李珩的神情,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李虎响彻天花板的控诉。
“你帮着你姨夫欺负我们村里人,你丧尽天良!你是不是忘了你爸在你姨夫面前有多灰溜溜,你妈也不要你,你姥姥姥爷见了有钱人更是拿你和你爸当垃圾,你俩只能卷着铺盖滚回农村来——”
他的话音骤然终止,因为李珩下一秒就将他一把从桌上拖下来,湿水淋漓的菜刀就搁在桌案上。
李珩单手握刀,手起刀落,“哐当!!!”一声,对着他就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