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僵硬的握着手中的刀柄,只觉浑身冰凉,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我当时还给你喂过糖呢。”朱晗意一脸怀念的补充道。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腰身的位置:“你当时,才这么矮一点点,在场地里拿着个泡泡机吹,跑着跑着就绊倒了,一头撞在我身上,吓得我捧花都掉了。”
“我本来很生气的,因为那天的伴娘服不太好穿,你把我裙子上的蝴蝶绑带都撞散了,我本来打算回头呵斥你几句,说‘这是谁家的熊孩子’。”
“但是你知道吗,你小时候长得特别可爱。”朱晗意神情柔和,眼角处细碎纹路轻轻扬起,仿佛回到了十九岁第一次给人当伴娘,出入高层名流场合的那个时刻。
“你抬头奶声奶气的给我说了一声,姐姐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一下子就被萌化了,然后我拿了颗奶油味的软糖喂给你,看着你蹦蹦跳跳的走了。”
李珩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记得我那时候给你喂了两次糖。”朱晗意注视着他的眼睛,思索着道:“一次就是刚才说的那个。”
“另一次……就是你浑身是血的被人从车上抱下来的时候。”
“他们把你爸爸制服住带上警车,你整个额头撞在车里的玻璃窗上,满头满脸的血,哭的惊天动地,温总和闻影姐也受了点伤和不小的惊吓,其他人都围在他们那边忙乱,没人顾得上你。”
“我把你从人群中带过来哄,又给你喂了一颗奶油糖,一直到救护车来把你带走为止。”
李珩的太阳穴很疼,一突一突的跳的厉害,耳膜嗡嗡嗡一片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