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会儿,他又梦见梁薄舟了。
十七八岁的梁薄舟,在那个交警站岗的亭子前扶着他的手臂摇摇欲坠,眼眶通红,皮肤冷白秀皙,神情委屈的像个一米八的大白兔。
李珩刚要伸手搂他的肩膀,让他别哭了,他现在就去璨星弄死那个姓魏的,耳畔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动静,他“唰”的睁开了眼睛。
却见是他爸正寻寻摸摸的梦游似的往床上爬。
老头还没发现儿子已经醒了,估计是地板太硬,腰板受不了,他又没什么清醒的神志,搞不懂床上有虫卵,有霉菌,睡了对身体不好的这回事,只知道儿子不让上床睡觉。
于是就趁着李珩睡着了,他再往床上爬。
李珩在黑暗里躺着没动,静静的看着他爸的动作,心说这老头子是要上天的节奏。
在如何让自己舒服这件事上脑子这么清醒,都知道等他睡着再上床了,回去搞不好这疯病都要痊愈了。
李志斌沉重的身体往床榻上一砸,轰的一声,满被褥的小虫子乱飞出来,借着闪电的光影在夜色里看的格外明显。
李珩忍无可忍弹跳起身,上前攥着他爸给拎下来了。
李志斌苦着一张脸,惊慌失措,张嘴又要嚎,被李珩眼疾手快捂住嘴,抓着开门按了出去。
真悬,差点就把任平生吵醒了。
门板合上,李珩才没好气的低声问他:“你能不能听我的话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