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忍着。”李珩头也不回的说。
任平生一噎,语气严厉了一点:“这好歹是你爸。”
李珩无言的转过头, 打量了一下李志斌抓挠自己脖颈, 时不时吸一下鼻子的情态,又没什么表情的转过身去:“他这是馋我手上的烟了, 不是嫌呛。”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 但李珩仍然稍微加快了点速度, 少倾将最后一点烟尾抽没,就把烟掐了。
“睡吧师父,今晚熬过去,明天我们就下山。”他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对任平生道。
任平生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带我们来那个假警察呢?”
“跟李纪阳还有他几个兄弟挤在客厅里了。”李珩俯身摊开床上的被子, 将它抖落抖落铺平展了。
这屋子不知道多久没住过人了,床上的被褥一掀开,迎面而来一股霉气深重的潮湿味, 仿佛有几万只虫卵在被单底下的棉花里疯狂繁殖子孙。
李珩倒抽了一口凉气,难以忍受的皱起了眉头。
李珩小时候有一半时间在农村长大,干活很利索,性格上不太允许自己视线范围内有很长时间没洗的碗,太久没晒而发霉的被子这种类似的东西。
上大学时候的警务培训对宿舍内务的整洁要求到达了一种变态的地步,导致李珩后来哪怕工作了开始独自生活,也习惯性有点洁癖,不然他也不会在工作那么忙的情况下,成为干家务的一把好手。
这被褥的恐怖程度属实是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任平生叹了口气:“行了别挑剔了,睡吧,一晚上而已,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我不睡,睡地上都比睡这床强。”李珩把被子一股脑儿塞回床垫底下,一脸嫌恶的给他师父指:“您也别睡了,看着那些黑点点了没有?这褥子上全是霉菌,什么苍蝇蚊子都在上边飞,盖一晚上要出毛病的。”
“找个抹布把地板擦一下,今晚打地铺……我再警告你一遍你别往那床边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