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照照镜子,看一下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都撇成什么样了。”陈闻影笑道:“还说没有。”
梁薄舟伸手把金属刀叉一撂:“你一早就知道李珩是谁?”
陈闻影静默了一瞬,温和道:“当然。”
“我带他过来那天您就认出来了?”梁薄舟压抑着胸腔里的恼怒追问。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出来了。”陈闻影纠正:“薄舟,你是不是没有类似姨妈舅舅叔叔这类的亲人?所以不理解,李珩是我看着从襁褓里长到九岁的孩子,他刚会说话的时候就知道喊我姨妈了,那时候我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他长到三四岁的时候,有时候姐姐没空,我就去幼儿园接他。”陈闻影说话时神情充满怀念,带着如水的温柔:“他牵着我的手,说我是所有来接小朋友的家长里,最漂亮的家长。”
梁薄舟默然坐在沙发上听着,神色怔愣,眼眶微红。
“虽然我们后来因为变故分开了,但是血缘就是一道一辈子都割不开斩不断的线,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有感应。”陈闻影俯下身,从茶几的最底下的柜子中翻出一个相框,递给梁薄舟。
梁薄舟接过相框,心里已经隐约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从相框的装裱和相纸的老旧程度来看,这幅照片已经很有些年头了。
照片上站着两个窈窕的年轻女子,身形和五官都如出一辙的相像,栗色长发,鹅蛋脸,笑起来脸上两个小酒窝,一眼看过去用不着dna鉴定就知道她俩是双胞胎姐妹。
两人中间站着一个开怀大笑的小男孩,姐妹俩一人牵着小男孩的一只手,对镜头笑的很甜。
“这是……李珩小时候?”梁薄舟摸着相框问。
“是啊。”陈闻影怀念的说:“那时候我还没认识老温,小珩过五岁生日,吵着要去游乐园玩,我跟我姐就带着他一起,我们三个在游乐场玩了一天,临回家前拍的这张照片,漂亮吧?”
梁薄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