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窗沿那儿走,车窗整个封死,从外边被糊了一层旧报纸,其实这个举动有点多余,因为这个商务车本身就是里边看得清外边,外边看不清里边的窗户设计。
“李队,砸不砸?给个准话。”民警拎着工具过来问。
“砸。”李珩示意。
于是几个身强力壮的民警抄着家伙,对准车窗玻璃接连重锤几下,坚硬的玻璃先是出现了几条裂缝,紧接着从外部骤然炸碎开来,车内空气随之释放。
警犬嗷呜嗷呜的怒嗥了起来,带着警察就要往前冲。
李珩被呛的后退一步,忍不住挥了挥手:“这什么味道?”
“还能是什么味道,烤肉烤焦的味道。”训犬员脸色不太好看的接话道。
李珩戴上手套,手伸进车窗里,咔哒一下打开了后座车门。
车里整个场景暴露在众人面前。
饶是李珩在一线工作多年,出过无数现场,也算是见多识广,见此场景还是没忍住胃里一阵翻涌,身后的几个年轻警察脸色齐齐一变,各自跑到一旁吐去了。
“来个人搭把手,把他抬出来。”
焦黑的尸体从车后座上被人横着抬到了外边,死状极惨,烧的连脸都看不清了。
五官呈糊状黏腻在一起,仿佛蜡泪融化了又凝固,根本辨别不出来身份,十根手指从指尖处开始稀烂,最顶端的那层血肉被烧的格外漆黑。
李珩低头看了一眼,轻声对齐捷道:“他没有指甲。”
齐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
“嗯,应该是在车内抓挠求生的时候脱落的。”